香港週刊誌「壹週刊」カバーストーリー
2004年7月15日号(翻訳=深川耕治)

香港政府幹部、瀕死からの反撃 医療管理局は大崩壊の危機に
 香港特別行政区政府の楊永強衛生局長(衛生福利食物局長)が先週、突然辞任を表明した波紋は、新型肺炎(重症急性呼吸器症候群=SARS)感染者や死者の家族による医療管理局幹部の不手際の責任追及へと広がりを見せ、梁智鴻医療管理局長や何兆燦行政総裁の謝罪と辞任にまで発展した。最終的には梁医療管理局長が責任論の圧力下、辞任して謝罪したものの、同局幹部の責任論や今月初めに発表した同局による事後報告的なSARSリポートへの抗議の声には耳を貸さないままだった。

 医療管理局の反撃はこれに留まらず、各病院の顧問医師らが医療管理局幹部への力強い支持を求めるために署名運動を展開、医療スタッフらの医療管理局への支持を求めると同時に各メディアへの広告で辞任した楊局長や梁局長への支持を表明した。多くの顧問医師らが医者としての評価を落とさないために医療スタッフらに署名を求めただけでなく、多くの人々の局長辞任反対の声を巻き起こしている。(翻訳=深川耕治、以下、原文で)



高 層 垂 死 反 ?   醫 管 局 大 崩 裂

一 石 激 起 千 層 浪 , 楊 永 強 自 上 週 宣 布 辭 去 生 福 利 及 食 物 局 局 長 一 職 後 , 醫 管 局 高 層 人 人 自 危 , 沙 士 患 者 及 死 者 家 屬 窮 追 猛 打 , 要 求 抗 炎 不 力 的 醫 管 局 高 層 , 包 括 主 席 梁 智 鴻 和 行 政 總 裁 何 兆 ? 下 台 謝 罪 。 雖 然 最 後 梁 智 鴻 在 壓 力 下 宣 布 請 辭 , 卻 連 一 句 道 歉 也 不 肯 ? , 還 率 ? 在 醫 管 局 「 晒 馬 」 , 指 自 己 沒 失 職 , 抗 議 沙 士 報 告 「 事 後 孔 明 」 。
這 還 不 特 止 , 各 醫 院 顧 問 醫 生 為 了 力 挺 醫 管 局 高 層 , 紛 紛 發 動 簽 名 運 動 , 要 求 醫 護 人 員 表 態 支 持 醫 管 局 , 又 在 報 章 登 全 版 挺 楊 、 挺 梁 廣 告 。 不 少 顧 問 醫 生 為 「 交 功 課 」 , 更 拿 簽 名 簿 要 員 工 簽 名 , 惹 來 不 少 人 強 力 反 對 。
其 實 , 導 致 今 日 這 場 角 力 戰 的 人 , 正 是 當 日 一 手 湊 大 醫 管 局 的 楊 永 強 。 如 今 他 亦 烏 紗 不 保 , 而 所 提 拔 的 親 信 又 未 有 能 力 控 制 大 局 , 各 醫 院 聯 網 又 各 據 山 頭 , 這 個 統 領 五 萬 多 員 工 、 掌 管 全 港 醫 療 服 務 的 超 級 王 國 , 只 會 崩 裂 。


提 起 上 週 三 ? 醫 管 局 大 會 後 , 主 席 梁 智 鴻 率 ? 「 晒 馬 」 不 認 錯 的 場 面 , 因 染 沙 士 而 骨 枯 的 郭 先 生 就 非 常 火 滾 , 「 梁 智 鴻 ? 住 一 個 人 攬 晒 , 就 可 以 唔 使 追 究 責 任 。 ? 估 ? 係 耶 ? , 可 以 一 個 人 救 晒 ? 多 個 。 ? 係 ? 十 個 人 打 劫 , ? 一 兩 個 人 認 罪 就 可 以 算 數 。 有 事 就 唔 負 責 , 無 事 就 分 花 紅 , ? 係 邏 輯 ? 」
只 有 廿 八 ? 的 郭 先 生 , 去 年 感 染 沙 士 後 入 住 瑪 嘉 烈 醫 院 , 目 睹 當 時 醫 院 防 感 染 措 施 極 度 不 足 , 安 排 混 亂 , 「 醫 護 人 員 竟 將 沙 士 疑 似 及 證 實 病 人 同 置 一 室 , 病 人 又 共 用 一 個 洗 手 間 , ? 點 算 抗 疫 有 方 ? ? 」
原 本 從 事 運 輸 業 的 郭 先 生 , 現 時 出 入 均 需 用 枴 杖 , ? 週 需 看 四 五 次 骨 科 及 心 理 醫 生 , 他 ? 已 經 不 能 工 作 , 生 活 與 傷 殘 患 者 無 異 , 領 有 傷 殘 證 的 他 , ? 月 只 靠 一 千 五 百 元 的 沙 士 信 託 基 金 , 加 上 ? 月 實 報 實 銷 的 醫 療 津 貼 及 薪 金 補 償 約 七 千 元 收 入 。 「 有 錯 就 要 負 責 , 唔 可 以 成 日 話 沙 士 係 前 所 未 見 過 就 算 數 。 」
而 因 沙 士 喪 子 的 何 太 , 亦 直 斥 梁 智 鴻 失 職 , ? 哭 訴 ? : 「 ? 無 錯 唔 通 係 我 個 仔 錯 在 抖 氣 吸 到 沙 士 病 毒 ! 我 個 仔 ? 年 青 有 為 , 到 死 日 都 唔 知 發 生 事 , 我 ? 世 心 情 都 唔 會 平 伏 。 」

醫 管 局 抗 炎 五 宗 罪
1. 延 遲 關 閉 威 院 , 導 致 沙 士 在 社 區 擴 散 。
2. 將 瑪 嘉 烈 醫 院 列 為 沙 士 醫 院 , 又 沒 加 保 護 設 施 , 令 大 量 醫 護 人 員 感 染 。
3. 何 兆 ? 於 沙 士 爆 發 期 間 , 連 續 十 日 與 各 醫 院 行 政 總 監 舉 行 的 會 議 均 沒 有 備 存 記 ? 。
4. 醫 管 局 大 會 在 抗 疫 期 間 沒 有 舉 行 會 議 , 無 積 極 參 與 重 要 決 策 。
5. 各 個 聯 網 總 監 在 沙 士 爆 發 期 間 溝 通 不 足 , 沒 有 為 醫 護 人 員 提 供 足 ? 的 個 人 防 護 裝 備 。
資 料 來 源 : 立 法 會 沙 士 專 責 委 會 員 沙 士 報 告

與 市 民 為 敵
梁 智 鴻 和 一 ? 高 層 死 不 認 錯 , 敢 與 市 民 為 敵 , 實 在 是 垂 死 一 ? , 一 位 大 學 醫 科 教 授 分 析 道 : 「 ? ( 指 何 兆 ? 、 醫 管 局 高 層 及 各 醫 院 行 政 總 監 ) 唔 肯 認 錯 , 其 實 是 想 自 保 。 ? 個 個 都 年 薪 幾 百 萬 , 而 家 私 人 市 場 又 唔 係 ? 好 環 境 , 梗 係 唔 想 走 ? 。 」
原 來 , 自 從 楊 永 強 下 台 的 消 息 一 出 , 整 個 醫 管 局 高 層 及 各 聯 網 醫 院 總 監 , 都 人 人 自 危 , 身 為 楊 營 愛 將 的 何 兆 ? , 就 更 加 有 得 震 無 得 , 「 ? 近 排 日 日 好 早 就 返 工 , 同 各 聯 網 總 監 密 密 傾 電 話 , 又 和 高 永 文 ( 醫 管 局 公 共 事 務 及 人 力 資 源 總 監 ) 商 量 點 樣 收 拾 局 面 。 」 該 名 教 授 ? 。
就 在 「 晒 馬 」 事 件 後 , 有 醫 院 顧 問 醫 生 開 始 向 前 線 醫 護 人 員 爭 取 支 持 , 又 在 報 章 刊 登 挺 楊 、 挺 梁 廣 告 。 首 先 表 態 的 , 是 一 直 友 好 的 瑪 麗 醫 院 , 「 因 為 瑪 麗 好 多 醫 生 都 係 楊 永 強 同 梁 智 鴻 的 朋 友 。 」 一 名 大 學 醫 科 教 授 ? 。
該 半 版 廣 告 上 週 五 刊 登 在 《 明 報 》 , 簽 名 的 醫 生 ? 大 部 分 是 該 院 及 港 大 醫 學 院 的 顧 問 醫 生 及 高 級 醫 生 , 當 中 包 括 腫 瘤 科 顧 問 醫 生 岑 信 棠 及 微 生 物 系 系 主 任 袁 國 勇 。
瑪 麗 成 功 表 態 後 , 其 他 醫 院 行 政 總 監 , 包 括 威 爾 斯 親 王 醫 院 的 馮 康 、 瑪 嘉 烈 的 趙 莉 莉 , 以 及 屯 門 醫 院 張 偉 麟 等 , 亦 向 員 工 爭 取 簽 名 支 持 。 三 人 都 是 楊 永 強 任 職 醫 管 局 行 政 總 裁 時 提 拔 的 親 信 。 他 們 有 些 更 親 自 操 刀 , 走 到 各 部 門 要 人 簽 名 , 其 中 以 張 偉 麟 表 現 特 別 「 積 極 」 。 一 名 屯 門 醫 院 的 醫 護 人 員 ? : 「 ? 同 副 行 政 總 監 同 部 門 經 理 親 自 洗 ward ( 即 巡 病 房 ) , 好 大 陣 仗 , ? 助 手 住 本 簽 名 簿 , 面 頭 釘 封 挺 楊 挺 梁 信 , 然 後 見 到 邊 個 就 叫 ? 自 己 職 員 編 號 旁 邊 簽 名 , 仲 要 蓋 埋 印 。 ? 仲 誇 張 到 落 埋 canteen , 叫 身 邊 助 手 逐 個 ? 人 簽 名 , 幾 惡 呀 ! 」

超 級 索 償 潮
梁 智 鴻 及 醫 管 局 高 層 有 錯 不 認 , 除 為 了 自 保 , 還 可 能 擔 心 一 旦 承 認 疏 忽 , 會 掀 起 索 償 潮 , 分 分 鐘 令 醫 管 局 爆 ? 。
醫 護 人 員 若 因 工 作 而 感 染 沙 士 , 可 向 勞 工 署 要 求 索 償 , 根 據 勞 工 法 例 , 補 償 金 額 按 ? 員 受 傷 時 的 年 齡 及 ? 月 收 入 計 算 , ? 月 收 入 上 限 為 二 萬 一 千 元 , 最 高 可 獲 九 十 六 個 月 的 補 償 , 即 ? 人 最 高 可 補 償 二 百 萬 。 本 港 去 年 估 計 約 有 百 多 名 醫 護 人 員 因 工 感 染 沙 士 , 若 全 部 獲 判 最 高 補 償 金 , 醫 管 局 須 負 擔 的 金 額 超 過 二 億 。 此 外 , ? 員 還 可 以 民 事 向 法 院 控 告 醫 管 局 疏 忽 , 要 求 賠 償 。 此 賠 償 金 額 的 計 算 方 法 不 設 ? 月 收 入 上 限 , 但 若 成 功 索 償 , 則 須 扣 除 工 傷 補 償 的 款 項 , 兩 者 相 加 , 可 謂 天 文 數 字 , 醫 管 局 ○ 三 至 ○ 四 年 度 財 赤 已 達 四 億 五 千 萬 , 勢 難 再 承 擔 這 筆 ? 大 的 補 償 金 額 。

在 人 釘 人 的 策 略 下 , 最 後 各 醫 院 收 集 了 一 千 七 百 多 個 醫 護 人 員 的 簽 名 , 本 週 二 又 在 報 章 刊 登 全 版 廣 告 , 予 人 製 造 「 假 團 結 」 的 印 象 。 可 是 , 這 場 簽 名 運 動 背 後 , 原 來 充 滿 詭 詐 與 威 逼 。
一 名 公 立 醫 院 高 級 醫 生 向 本 刊 透 露 , 有 醫 院 高 層 為 了 得 到 員 工 簽 名 , 無 所 不 用 其 極 。 「 ? ? ? , 有 位 病 房 經 理 同 護 士 講 , 話 如 果 ? 唔 保 住 何 兆 ? , 遲 等 新 局 長 上 場 , 就 實 減 人 工 。 護 士 一 聽 『 減 人 工 』 , 邊 敢 唔 簽 呀 ? 」
這 名 醫 生 續 稱 : 「 有 醫 院 就 再 高 壓 , 好 似 大 埔 那 打 素 有 顧 問 醫 生 就 向 員 工 發 信 , 如 果 唔 簽 就 call ? 返 問 ? 簽 唔 簽 , 有 醫 院 仲 向 員 工 發 compulsory return e-mail , 即 係 無 論 簽 與 唔 簽 都 要 覆 , 如 果 唔 簽 即 是 與 上 司 為 敵 。 有 九 龍 醫 院 人 更 同 我 講 , ? 個 總 監 逐 個 人 問 ? 簽 唔 簽 , 除 醫 護 人 員 , 連 唔 關 事 會 計 文 員 都 要 簽 。 而 家 我 好 多 人 都 係 合 約 制 , 得 罪 上 司 , 下 次 ? 合 約 實 凍 過 水 , 所 以 好 多 人 就 算 唔 同 意 都 逼 住 要 簽 。 」
這 種 高 壓 手 段 雖 然 對 某 些 員 工 奏 效 , 卻 激 起 一 班 不 甘 屈 服 的 前 線 醫 護 人 員 極 度 反 感 。 當 中 以 屯 門 醫 院 的 反 抗 力 度 最 大 , 「 我 ? 謝 婉 ? 同 劉 永 佳 , ? 都 係 因 為 救 沙 士 病 人 時 保 護 設 備 不 足 受 到 感 染 , ? 班 高 層 話 ? 盡 心 抗 炎 , 但 連 前 線 都 保 護 唔 到 , 點 盡 力 呀 ! 」
一 名 高 級 醫 生 更 直 斥 院 方 做 法 不 道 コ : 「 沙 士 時 用 條 命 去 照 顧 病 人 係 我 , 高 層 有 ? 試 過 病 房 落 手 落 ? 做 ? 時 我 連 保 護 衣 、 口 罩 都 ? 呀 ! 而 家 ? 藉 挺 『 四 人 ? 』 ( 指 楊 、 梁 、 何 、 高 四 人 ) 而 上 位 , 而 家 有 事 就 借 我 謀 利 益 , 好 唔 道 コ 。 」

抗 炎 表 現 Vs 高 官 人 工
據 悉 , 屯 門 醫 院 9B 胸 肺 科 全 部 醫 護 人 員 拒 ? 簽 名 , 企 得 很 硬 , 而 急 症 專 科 兩 名 高 級 醫 生 , 亦 呼 ? 同 事 不 要 簽 名 , 結 果 同 部 門 主 管 游 漢 雄 醫 生 發 生 爭 執 , 最 後 有 醫 生 向 行 政 總 監 張 偉 麟 投 訴 游 , 但 張 卻 沒 理 會 。
除 了 屯 門 醫 院 發 起 抗 爭 , 其 他 於 去 年 沙 士 期 間 有 大 批 醫 護 受 感 染 的 醫 院 , 包 括 瑪 嘉 烈 及 聯 合 醫 院 , 亦 有 前 線 員 工 反 抗 , 當 中 不 少 是 合 約 醫 生 及 醫 護 人 員 。 原 來 , 這 班 合 約 醫 生 對 醫 管 局 的 政 策 一 直 深 感 不 滿 , 本 年 初 醫 管 局 為 ? 緩 財 政 壓 力 , 便 向 一 千 七 百 名 合 約 醫 生 開 刀 , 削 減 他 們 的 現 金 津 貼 。
這 群 合 約 前 線 醫 護 人 員 上 週 日 曾 計 劃 發 動 聯 署 反 簽 名 運 動 , 但 由 於 害 怕 行 動 太 張 揚 , 被 高 層 發 現 秋 後 算 帳 , 於 是 把 意 見 向 香 港 公 共 醫 療 醫 生 協 會 反 映 , 該 會 在 本 週 一 ? 召 開 緊 急 會 議 , 但 最 後 由 於 主 席 ? コ 祥 表 示 反 對 , 否 決 了 聯 署 運 動 , 令 這 些 醫 生 非 常 不 順 氣 , 覺 得 協 會 不 替 他 們 出 頭 。 記 者 向 協 會 質 詢 , 該 會 不 肯 正 面 回 應 。

角 力 造 成 ? 耗
此 外 , 記 者 本 週 二 到 醫 管 局 大 樓 質 詢 高 永 文 , 問 他 是 否 向 各 醫 院 施 加 壓 力 , 高 即 道 : 「 我 ? ? 做 過 ! ? 件 事 亦 都 同 醫 管 局 無 關 。 同 一 件 事 有 唔 同 聲 音 係 可 以 理 解 。 不 過 中 層 員 工 唔 應 該 ( 向 前 線 人 員 ) 施 加 壓 力 。 」 ? 罷 就 匆 匆 入 , ? 往 ? 公 室 開 會 。
有 醫 生 形 容 , 今 次 這 場 上 層 與 下 層 的 角 力 , 長 此 下 去 , 只 會 造 成 醫 管 局 ? 耗 , 對 雙 方 都 沒 有 好 處 , 但 導 致 今 日 這 個 亂 局 的 人 , 正 是 當 日 一 手 坐 大 醫 管 局 的 楊 永 強 。
現 年 五 十 八 ? 的 楊 永 強 , 是 名 副 其 實 的 「 醫 療 沙 皇 」 。 自 九 四 年 成 為 醫 管 局 行 政 總 裁 後 , 他 不 斷 大 灑 金 錢 、 招 攬 親 信 , 以 鞏 固 自 己 的 醫 療 王 國 。
他 一 入 主 醫 管 局 , 即 時 瘋 狂 開 設 高 級 醫 生 和 顧 問 醫 生 的 職 位 。 在 任 五 年 ? , 高 級 醫 生 的 職 位 由 六 百 一 十 一 個 至 八 百 六 十 個 , 幅 達 四 成 , 顧 問 醫 生 的 職 位 也 由 三 百 六 十 六 個 至 四 百 九 十 四 個 。 可 是 與 此 同 時 , 前 線 醫 生 數 目 只 加 了 一 成 七 。 結 果 是 行 政 人 手 過 剩 , 開 支 大 。 記 者 翻 ? 資 料 , 發 現 九 四 年 時 的 職 員 開 支 約 一 百 二 十 億 , 可 是 到 了 九 九 年 他 離 任 時 , 已 翻 了 兩 番 , 加 到 二 百 二 十 億 。 ? 年 醫 管 局 的 總 開 支 , ? 了 八 成 以 上 都 是 人 工 。
至 九 九 年 何 兆 ? 接 替 楊 永 強 任 行 政 總 裁 , 繼 續 楊 的 大 使 作 風 , ○ 一 年 職 員 開 支 仍 達 二 百 五 十 億 , ? 年 何 和 各 醫 院 聯 網 總 監 等 多 名 高 層 , 更 可 獲 巨 額 花 紅 獎 勵 金 , 去 年 度 花 紅 便 高 達 一 千 二 百 多 萬 。 何 兆 ? 對 待 高 層 豪 爽 , 可 是 對 於 前 線 員 工 卻 是 ? 外 一 副 態 度 , 竟 在 今 年 二 月 決 定 削 新 入 職 合 約 醫 生 的 津 貼 , 最 高 減 幅 達 兩 成 。
此 外 , 楊 永 強 在 任 期 間 , 不 斷 大 興 土 木 。 幾 乎 ? 年 都 有 工 程 進 行 , 如 在 九 八 年 開 始 重 建 和 翻 新 九 龍 醫 院 第 一 期 工 程 , ? 時 兩 年 , 花 了 九 億 多 公 帑 , 他 亦 花 了 四 億 興 建 位 於 亞 皆 老 街 的 新 醫 管 局 行 政 大 樓 。

由 於 資 源 分 配 不 均 , 大 花 錢 下 的 醫 療 質 素 沒 升 反 降 。 病 人 權 益 協 會 發 言 人 彭 鴻 昌 表 示 , 一 位 肝 癌 病 人 便 因 得 不 到 及 時 治 療 而 枉 死 。 「 個 病 人 舊 年 一 月 發 現 個 肝 有 陰 影 , 醫 生 轉 介 ? 去 伊 利 沙 伯 醫 院 專 科 門 診 。 點 知 去 到 伊 院 , 姑 娘 淨 係 叫 ? 十 二 月 去 見 醫 生 , ? 問 病 ? 。 到 了 十 二 月 覆 診 時 , 腫 瘤 已 由 兩 厘 米 到 十 三 厘 米 , 已 經 ? 得 救 , 三 個 月 之 後 就 過 身 。 」
楊 永 強 對 醫 療 倒 退 彷 彿 視 若 無 睹 , 又 遲 遲 不 落 實 醫 療 融 資 , 在 管 治 醫 管 局 期 間 , 大 量 起 用 親 信 。 他 在 九 九 年 離 任 當 生 福 利 局 局 長 前 , 將 香 港 四 十 二 間 醫 院 分 拆 做 七 個 醫 院 聯 網 , 加 插 大 量 心 腹 , 例 如 新 界 東 和 新 界 西 醫 院 聯 網 行 政 總 監 馮 康 和 張 偉 麟 , 二 人 資 ? 雖 淺 , 卻 得 以 升 上 高 位 。 但 各 聯 網 之 間 全 無 溝 通 , 只 聽 命 於 楊 一 人 之 命 , 儼 如 山 頭 主 義 。 ? 外 , 董 事 局 中 廿 五 名 成 員 , 亦 大 多 經 他 欽 點 。
如 今 楊 永 強 烏 紗 不 保 , 而 他 所 提 拔 的 親 信 又 未 有 能 力 控 制 大 局 , 各 醫 院 聯 網 又 各 自 為 政 , 特 首 又 遲 遲 未 選 出 合 適 局 長 人 選 。 長 此 下 去 , 這 個 統 領 五 萬 名 員 工 , 掌 管 全 港 醫 療 命 脈 的 超 級 王 國 , 只 會 分 崩 離 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