亜洲週刊カバーストーリー

2004年7月18日号 カバーストーリー(翻訳=深川耕治)

香港で「新中間路線」の政治空間が誕生
民主派と親中派に一挙両得か

 今年七月一日に香港で行われた民主化要求デモの後、「親中派」と「民主派」に二極化していた香港の政治空間の合間を縫って、新たに「新中間路線」が創られた。「新中間路線」の新たな誕生は、二〇一二年に実施される立法会議員(60議席=市議に相当)選挙の完全普通選挙実現へ向けて民主派と愛国派の双方の民衆の力を結集、双方が満足して勝利できる政治手法が取られている。(以下、原文で)
(亜洲週刊04年7月18日号カバーストーリー=翻訳・深川耕治)

香 港 創 意 政 治 呼 喚 新 中 間 路 線   . 王 健 民 、 譚 天 媚
香 港 「 七 一 」 大 遊 行 後 , 在 兩 極 化 政 治 的 夾 縫 中 , 出 現 「 新 中 間 路 線 」 的 創 意 政 治 , 希 望 落 實 二 零 一 二 年 普 選 , 並 凝 聚 民 主 與 愛 國 的 力 量 , 發 展 一 個 各 方 都 不 見 得 滿 意 但 又 可 以 接 受 的 政 治 框 架 , 追 尋 務 實 及 有 可 行 性 的 雙 贏 策 略 。

香 港 七 月 一 日 大 遊 行 改 變 了 這 城 市 的 政 治 生 態 , 數 十 萬 人 在 仲 夏 午 後 高 ? 的 街 頭 上 , 秩 序 井 然 地 走 了 幾 公 里 , 展 示 香 港 人 不 再 只 是 經 濟 動 物 , 也 ? 望 政 治 上 尋 求 突 破 僵 局 的 決 心 。 遊 行 之 後 , 香 港 社 會 也 出 現 兩 種 力 量 的 激 盪 , 領 導 遊 行 的 一 些 民 主 派 領 袖 相 信 , 香 港 政 治 必 須 繼 續 「 企 硬 」 , 與 中 央 對 著 幹 , 才 會 爭 取 到 更 多 民 意 支 持 , 遊 行 人 數 之 多 就 是 明 證 。 而 ? 一 方 面 , 北 京 一 些 強 硬 的 聲 音 也 出 現 , 認 為 香 港 若 以 「 遊 行 政 治 」 來 施 壓 , 北 京 就 會 放 棄 再 以 CEPA 等 優 惠 給 香 港 , 甚 至 京 港 一 拍 兩 散 , 「 打 破 ? ? 罐 罐 」 , 從 頭 來 過 。

但 就 在 兩 極 化 政 治 的 夾 縫 中 , 一 種 「 新 中 間 路 線 」 的 力 量 正 冉 冉 升 起 , 希 望 凝 聚 香 港 的 專 業 力 量 , 尋 找 務 實 、 具 可 行 性 及 「 雙 贏 」 的 策 略 , 避 免 長 期 政 治 對 抗 引 發 京 港 「 雙 輸 」 的 局 面 。 在 推 動 二 零 零 七 年 普 選 失 敗 之 後 , 民 主 派 陣 營 ? 部 越 來 越 多 聲 音 認 為 , 爭 取 二 零 一 二 年 普 選 就 是 突 破 的 契 機 。 爭 取 在 二 零 一 二 年 落 實 普 選 , 是 比 較 務 實 的 做 法 , 也 使 北 京 和 特 區 政 府 有 更 多 緩 衝 時 間 和 心 理 準 備 。 同 時 , 評 論 界 及 學 術 界 也 注 意 到 , 在 香 港 實 施 普 選 之 前 , 必 須 落 實 更 多 的 立 法 及 行 政 配 套 , 以 使 民 主 化 過 程 能 順 利 展 開 。

改 變 「 非 K 即 白 」 的 顏 色

同 時 , 香 港 的 一 些 法 律 精 英 也 組 成 法 律 論 壇 , 以 專 業 論 政 方 式 , 希 望 改 變 目 前 香 港 「 非 K 即 白 」 的 顏 色 , 強 調 香 港 應 該 有 更 多 的 包 容 性 。 馮 華 健 、 廖 長 城 、 廖 長 江 、 ? 英 豪 、 葉 成 慶 和 周 永 健 等 法 律 精 英 認 為 , 「 一 國 兩 制 」 是 香 港 的 核 心 價 ? , 因 而 如 何 求 「 一 國 之 大 同 , 存 兩 制 之 大 異 」 是 對 香 港 人 的 考 驗 ( 見 四 十 六 頁 專 文 ) 。

同 時 , 香 港 一 些 專 業 人 士 也 在 報 上 發 表 一 ? 呼 ? 「 務 實 、 穩 定 、 和 諧 」 的 宣 言 , 強 調 「 珍 惜 香 港 和 中 央 以 及 ? 地 的 關 係 , 珍 惜 階 層 和 諧 , 珍 惜 社 會 穩 定 」 。 這 ? 約 六 百 人 簽 名 的 宣 言 也 特 別 指 出 , 與 較 早 前 ? 一 批 專 業 人 士 所 強 調 的 「 核 心 價 ? 」 的 宣 言 並 不 衝 突 , 表 示 對 於 「 自 由 、 民 主 、 人 權 」 等 普 世 價 ? 都 認 同 , 但 卻 認 為 必 須 「 化 解 矛 盾 , 而 不 是 激 化 矛 盾 」 。

為 了 避 免 激 化 矛 盾 , 京 港 兩 地 的 ? 和 派 聲 音 也 開 始 上 升 , 不 約 而 同 地 釋 放 善 意 , 避 免 權 力 的 傲 慢 , 希 望 香 港 在 進 ? 中 求 穩 定 , 在 穩 定 中 求 進 ? 。 因 為 民 主 派 及 激 烈 反 對 董 建 華 政 府 的 人 都 同 意 , 香 港 儘 管 在 民 主 化 的 程 度 上 仍 然 不 足 , 但 在 自 由 化 的 程 度 上 , 在 生 活 的 方 式 上 , 都 走 在 全 球 先 列 , 與 美 英 等 國 不 遑 多 讓 。 同 時 北 京 的 支 持 者 也 承 認 , 民 主 派 ? 部 也 有 不 少 人 非 常 愛 國 , 當 年 在 反 殖 民 統 治 、 保 衛 釣 魚 台 及 爭 取 中 文 合 法 化 運 動 上 , 都 走 在 抗 爭 的 前 列 。 因 此 當 前 民 主 派 及 親 北 京 力 量 其 實 有 不 少 重 疊 之 處 , 也 開 拓 了 香 港 政 治 「 第 三 條 路 」 的 可 能 性 。

在 「 七 一 」 大 遊 行 前 後 , 香 港 不 同 政 治 團 體 ? 部 都 出 現 一 些 新 中 間 路 線 的 力 量 , 探 索 香 港 政 治 目 前 是 否 有 這 種 條 件 可 以 超 越 「 非 敵 即 友 」 的 局 面 , 發 揮 現 代 化 社 會 的 特 色 , 將 對 立 的 思 潮 「 融 合 」 到 己 方 陣 營 中 , 發 展 出 一 種 爭 執 各 方 不 完 全 滿 意 , 但 卻 可 以 接 受 的 新 中 間 力 量 。

北 京 方 面 也 發 出 了 訊 號 , 尤 其 遊 行 當 天 在 珠 海 現 場 觀 察 的 中 國 國 家 副 主 席 曾 慶 紅 , 被 視 為 極 具 開 創 格 局 的 中 國 領 袖 , 他 剛 從 南 非 訪 問 歸 來 , 即 投 身 處 理 香 港 事 務 。 北 京 一 位 官 員 透 露 , 自 曾 慶 紅 主 管 對 港 事 務 之 後 , 加 強 了 對 香 港 事 務 的 調 ? 研 究 , 實 事 求 是 對 待 香 港 實 際 問 題 , 比 較 ? 和 的 看 法 目 前 ? 了 上 風 。 這 位 官 員 批 評 之 前 中 央 對 香 港 問 題 的 了 解 , 被 某 些 善 於 喊 「 極 左 」 口 號 的 人 士 所 誤 導 。

民 主 派 與 北 京 加 強 溝 通

同 時 , 即 使 泛 民 主 派 陣 營 中 , 也 越 來 越 多 人 反 思 與 北 京 加 強 溝 通 的 重 要 性 , 除 了 專 業 團 體 外 , 過 去 一 向 激 進 的 大 學 生 團 體 也 出 現 新 的 獨 立 聲 音 , 反 對 一 味 的 「 企 硬 」 , 認 為 溝 通 及 務 實 是 香 港 政 治 的 新 格 局 。

? 一 方 面 , 香 港 一 些 親 北 京 的 政 黨 也 擺 ? 過 去 「 唯 董 建 華 及 北 京 馬 首 是 瞻 」 的 模 式 , 發 出 獨 立 的 聲 音 。 像 針 對 衛 生 福 利 局 局 長 楊 永 強 是 否 應 為 非 典 型 肺 炎 問 題 辭 職 一 事 中 , 民 建 聯 的 陳 婉 嫻 等 人 也 以 民 意 為 依 歸 , 公 開 主 張 楊 要 辭 職 以 示 負 責 , 落 實 問 責 政 治 。

過 去 被 視 為 只 為 工 商 界 及 富 裕 階 層 發 言 的 自 由 黨 , 也 開 始 強 調 要 走 上 直 選 之 路 , 直 接 面 對 選 民 , 而 不 是 只 靠 功 能 組 別 的 選 舉 。 自 由 黨 領 袖 田 北 俊 在 接 受 亞 洲 週 刊 專 訪 時 也 強 調 , 要 打 破 自 由 黨 只 為 工 商 界 ? 話 的 刻 板 印 象 , 要 爭 取 不 同 階 層 的 支 持 。

民 意 已 被 高 度 動 員

這 其 實 也 是 香 港 民 主 化 ? 伐 的 力 量 , 讓 不 同 背 景 的 政 治 團 體 幡 然 憬 悟 , 不 能 只 靠 過 去 的 背 景 , 而 必 須 直 接 面 對 民 意 , 因 為 香 港 的 民 意 已 被 高 度 動 員 , 可 以 轉 化 成 巨 大 的 力 量 , 連 續 兩 年 的 「 七 一 」 遊 行 , 都 顯 示 媒 體 對 政 治 動 員 的 巨 大 影 響 力 。

新 中 間 路 線 的 創 意 政 治 , 也 在 於 港 人 的 務 實 性 格 , 反 對 假 大 空 的 政 治 運 動 。 幾 十 萬 人 上 街 , 和 平 有 序 , 沒 有 人 燒 車 , 沒 有 人 去 ? 商 店 , 沒 有 人 去 攻 ? 警 察 局 或 政 府 機 構 , 這 和 其 他 的 大 城 市 比 較 起 來 , 都 是 不 可 思 議 的 。 香 港 大 學 一 位 來 自 中 國 大 陸 的 訪 問 學 者 ? ? 如 果 今 日 中 國 大 陸 大 城 市 出 現 幾 十 萬 人 上 街 , 後 果 會 不 堪 想 像 。 他 ? 港 人 特 別 冷 靜 與 理 性 , 而 這 也 為 香 港 的 新 中 間 路 線 提 供 了 基 礎 。

也 許 香 港 市 民 的 獨 特 性 格 , 為 香 港 的 創 意 政 治 提 供 了 基 礎 。 市 民 不 希 望 政 治 走 向 「 一 拍 兩 散 」 , 也 不 希 望 遊 行 之 後 只 是 「 一 聲 嘆 息 」 , 他 們 會 繼 續 前 仆 後 繼 , 爭 取 落 實 普 選 。

董 建 華 政 府 在 遊 行 之 後 面 對 了 非 典 事 件 後 遺 症 的 政 治 危 機 , 他 沒 有 先 見 之 明 的 「 棄 車 保 帥 」 , 將 衛 生 福 利 局 局 長 楊 永 強 炒 ? 魚 , 還 處 處 為 他 辯 護 , 又 再 度 引 發 民 怨 , 最 後 在 民 意 的 巨 大 壓 力 下 , 才 讓 楊 永 強 辭 職 , 但 「 損 害 已 經 造 成 」 , 問 責 制 政 治 蕩 然 無 存 , 楊 永 強 沒 有 保 住 , 反 而 出 現 了 「 保 車 棄 帥 」 的 效 應 , 使 特 區 政 府 的 形 象 受 損 。

熟 悉 北 京 的 香 港 官 員 透 露 , 他 們 眼 看 特 區 行 政 長 官 董 建 華 處 理 人 事 及 非 典 事 件 , 覺 得 他 還 比 不 上 中 國 大 陸 。 僅 僅 上 星 期 , 中 國 衛 生 部 門 經 過 數 個 月 的 調 ? , 認 為 今 年 年 初 北 京 發 生 的 非 典 病 例 , 是 由 於 中 國 疾 病 控 制 中 心 的 實 驗 室 管 理 不 善 , 令 病 毒 擴 散 , 問 題 屬 管 理 不 善 的 失 職 事 故 , 中 心 主 任 李 立 明 被 指 對 事 件 負 有 重 大 責 任 , 即 時 辭 職 。

六 月 底 , 已 加 入 中 國 籍 的 英 裔 高 官 、 香 港 投 資 推 廣 署 署 長 盧 維 思 , 被 政 府 一 個 獨 立 調 ? 小 組 指 要 為 去 年 花 費 納 ? 人 一 億 港 元 ( 折 合 約 一 千 三 百 萬 美 元 ) , 卻 完 全 沒 能 收 到 預 期 宣 傳 香 港 成 效 的 「 維 港 巨 星 匯 」 事 件 負 責 ? 調 ? 小 組 建 議 政 府 要 對 盧 維 思 採 取 紀 律 行 動 。 但 是 , 幾 個 星 期 過 去 了 , 特 區 政 府 的 公 務 員 事 務 局 只 是 表 示 , 事 件 由 於 ? 及 中 介 公 司 ? 嫌 處 理 外 國 歌 星 赴 港 表 演 費 用 混 亂 的 問 題 , 案 子 已 交 由 廉 政 公 署 進 一 ? 追 ? 。 因 此 , 對 盧 維 思 的 處 理 , 在 廉 政 公 署 沒 有 對 整 個 事 件 得 出 結 論 之 前 , 不 能 草 率 決 定 。

熟 悉 董 建 華 的 政 府 官 員 告 訴 亞 洲 週 刊 , 政 府 ? 大 家 都 公 認 董 建 華 是 一 個 好 人 , 對 下 屬 很 關 心 。 但 是 , 市 民 也 會 質 問 特 首 , 政 府 不 是 慈 善 機 構 , 為 何 總 要 收 留 一 些 有 過 失 的 官 員 , 不 到 迫 不 得 已 , 都 不 接 受 他 或 ? 的 請 辭 , 更 遑 論 進 行 紀 律 處 分 ? 是 官 僚 架 構 的 問 題 ? 還 是 人 為 的 問 題 ?

七 月 六 日 , 被 視 為 董 建 華 及 特 區 政 府 智 ? 的 中 央 政 策 組 發 出 通 告 , 要 求 其 顧 問 之 一 的 ? 乙 錚 即 時 休 假 直 至 九 月 任 期 結 束 為 止 , 也 即 等 於 是 要 求 他 立 即 離 職 。 政 府 沒 有 ? 原 因 , 但 難 免 令 人 想 起 近 日 有 關 中 央 政 策 組 民 意 調 ? 問 題 外 洩 事 件 。 較 早 時 , 為 評 估 「 七 一 」 遊 行 的 形 勢 , 中 央 政 策 組 進 行 了 一 系 列 民 意 調 ? 。 據 消 息 透 露 , 小 組 ? 部 對 這 些 民 調 ? 容 起 爭 議 , 有 人 指 部 分 問 題 針 對 民 主 派 , 有 引 導 性 。 後 來 更 有 傳 媒 披 露 了 整 ? 民 調 ? 容 , 引 來 外 間 對 中 央 政 策 組 及 其 首 席 顧 問 劉 兆 佳 的 不 少 批 評 。

練 乙 錚 被 要 求 即 時 休 假 離 職 是 否 與 事 件 有 關 , 政 府 發 言 人 未 能 提 供 答 案 。 但 練 乙 錚 在 離 職 前 夕 發 給 友 人 的 電 郵 中 則 表 示 , 自 己 對 政 府 很 多 政 策 並 不 同 意 。 而 去 年 七 月 , 練 乙 錚 曾 出 席 民 主 派 舉 行 的 「 二 零 零 三 民 主 大 會 」 , 並 捐 錢 給 民 主 發 展 網 絡 。 當 時 身 為 政 府 智 ? 團 成 員 卻 參 加 民 主 派 活 動 的 練 乙 錚 吸 引 了 不 少 記 者 , 他 向 記 者 表 示 , 錯 過 了 「 七 一 」 的 大 遊 行 , 所 以 才 出 席 這 次 民 主 大 會 , 「 希 望 香 港 多 些 民 主 , 亦 想 感 受 一 下 群 ? 情 緒 」 , 日 後 也 會 多 參 加 爭 取 民 主 的 活 動 。

不 管 練 乙 錚 的 政 治 取 向 及 個 人 意 願 是 否 適 合 再 留 任 中 央 政 策 組 , 政 府 要 求 他 即 日 離 職 卻 是 近 年 罕 有 的 舉 動 。 政 府 其 實 應 該 講 清 楚 這 次 決 定 的 真 正 原 因 , ?p 果 真 的 和 洩 露 民 調 ? 容 有 關 , 則 是 練 的 操 行 問 題 ? 如 果 只 是 政 見 不 合 , 則 「 道 不 同 , 不 相 為 謀 」 也 很 正 常 。 關 鍵 是 不 要 不 明 不 白 , 否 則 ? 乙 錚 可 能 被 視 為 洩 密 人 而 令 其 一 生 清 譽 受 損 , 政 府 也 被 視 為 「 清 除 異 己 」 , 不 能 容 人 。 而 且 , 這 邊 廂 , 政 府 可 以 雷 風 行 , 要 求 一 位 從 屬 政 府 架 構 的 高 級 人 員 即 時 離 職 , 他 是 否 犯 錯 或 政 見 不 合 均 沒 有 解 釋 ? 那 邊 廂 , 對 一 些 已 被 ? 明 是 犯 了 錯 或 失 職 的 官 員 , 卻 遲 遲 不 採 取 任 何 行 動 , 難 免 會 被 人 指 政 府 只 知 包 庇 自 己 人 而 排 除 異 己 。

一 個 理 念 相 同 的 團 隊 , 對 政 府 的 有 效 管 治 很 重 要 , 所 謂 「 排 除 異 己 」 其 實 也 就 理 所 當 然 。 但 政 府 要 明 白 , 清 理 門 ? 的 真 正 意 義 不 只 局 限 在 把 妨 礙 自 己 的 力 量 除 掉 , 也 要 除 掉 會 令 政 府 蒙 ? 的 負 資 ? 。 特 別 對 於 管 治 威 望 已 所 剩 無 幾 的 特 區 政 府 及 特 首 董 建 華 來 ? , 面 對 一 個 勢 將 與 之 挑 戰 的 新 立 法 會 , 面 對 隨 時 再 爆 發 的 民 情 , 面 對 還 不 很 成 熟 的 問 責 班 子 , 當 機 立 斷 , 把 合 適 的 人 放 在 合 適 的 地 方 至 關 重 要 。

北 京 對 廖 暉 唐 家 ? 失 望

據 北 京 決 策 層 透 露 , 董 建 華 政 府 的 表 現 已 越 來 越 使 北 京 感 到 困 惑 , 也 使 北 京 反 思 過 去 的 訊 息 接 收 鏈 條 的 缺 陷 , 對 原 來 主 管 香 港 事 務 的 廖 暉 、 唐 家 ? 等 官 員 都 表 示 失 望 , 因 而 也 要 ? 設 新 的 管 道 , 由 曾 慶 紅 來 主 導 新 的 治 港 思 維 。

而 新 中 間 路 線 就 是 治 港 新 思 維 的 主 調 , 要 發 展 一 些 具 有 高 度 政 治 能 力 的 新 力 量 , 而 不 是 倚 ョ 當 前 政 治 能 力 低 落 的 董 建 華 班 子 。 目 前 北 京 仍 沒 有 代 替 董 建 華 的 備 胎 , 但 已 在 積 極 物 色 , 並 且 要 發 展 香 港 的 優 勢 , 在 未 來 盡 快 推 出 有 利 香 港 的 政 策 , 像 奧 運 會 及 泛 珠 三 角 「 九 加 二 」 的 框 架 、 發 行 香 港 債 券 , 甚 或 邀 請 民 主 派 北 上 。

一 位 中 方 官 員 ? , 他 們 意 識 到 對 香 港 問 題 需 要 主 動 及 有 創 意 的 思 維 , 不 能 再 被 董 建 華 的 低 民 望 所 ? 累 , 影 響 「 一 國 兩 制 」 的 發 展 。 ■